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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次能源革命到來 新能源全球新動力

全世界都已經行動起來,沒有人會懷疑--“第四次”能源革命已經到來。

    當華爾街破滅的金融工具鏈,證明了當前虛擬經濟與實體經濟的嚴重脫節,目前全球現存的產業已經不能通過內生的創造性增長來實現財富,實體經濟也已經不能再創造大量財富來填氾濫化的貨幣時,整個全球經濟運轉的核心再次回到了--“技術創新”,這個在繁榮時期常常被遺忘,而危機之中最後被拾起的動力。

    耐人尋味的是,並非高企的石油價格誘發了人類去尋找“替代礦物”能源,而是金融危機全面引爆了本輪“能源”變革。

    全球經濟領頭羊的美國將經濟復蘇的突破點定在“新能源”。奧巴馬政府上臺時對於新能源和氣候問題的關注度十分明顯,引發了全球“新能源”更新潮。而他所制定的經濟復蘇計畫中,也明確了包括未來10年投資1500億美元開發清潔能源計畫,並且聘用了華裔科學家、諾貝爾獎獲得者之一的朱棣文擔任美國能源部部長,“科學”引領的創新將再次發揮其魅力。

    國際輿論喜歡把奧巴馬的“能源”新政與當年克林頓時期的IT技術引發的“資訊”革命相提並論,其中確實有相同的歷史境遇。同樣是充滿清新活力的民主黨新興政治領袖,同樣借力“技術”創新來推動經濟恢復繁榮,也同樣在資本市場引發了“泡沫”式的資本追逐。

    中國也同樣捲入了這場“新能源”變革之中。從2008年底以來,A股市場上“新能源”概念股受到追捧,而各地也一時興起了一批光伏產業園區、風電設備製造商等等。政府的產業政策也隨之建立。

    國家能源局6月初表示,即將出臺《新能源產業發展規劃》,到2020年中國風電、太陽能光伏及核電運行的總裝機容量將分別達到1.5億千瓦、2000萬千瓦和8000萬千瓦。政策支持力度愈發明顯。

    同時,中國官方也給出了“新能源”的概念解釋,能源局副局長劉琦在6月初接受採訪時表示:“關於新能源很難界定,各國的說法都不一。”而從能源科技的角度看,“替代礦物”能源的辦法確實有很多種,中國此次寫入新能源規劃的有6種,它們被分為兩大類,一個方面是關於風電、太陽能、生物質能等新的能源。另一方面,對傳統的能源進行技術變革所形成的新的能源,比如說對煤炭清潔的高效利用,比如說車用新型的燃料,以及智能電網。

    這六種新興產業也是目前世界上最流行的“新能源”技術,無疑這6項技術的突破和變動都會深深影響著我們。

    尋找“新能源2.0”

    由於奧巴馬政府的推動,全世界“新能源”技術開發最活躍的地方可能還是在美國。無論未來的“新能源”產業發展如何,源頭處的技術革新是最初的動力,就像Web2.0一樣撬動全球變革。

    那麼“新能源”技術的2.0會在哪里?無數的目光再次聚焦到了由IT技術革新聞名的“矽谷”,眼下正在湧動著尋找“新能源”進入實際產業的突破技術。

    不久前,一位資深媒體人在金融危機後走訪美國矽谷後寫道:“在矽谷逗留的幾天裏,我能強烈地感到,即便經濟仍在寒冬,即便矽谷不少公司倒閉、裁員,失業率在4月份已突破10%(在美國失業率平均水準之上),但矽谷依然在奮力地領產業風氣之先。除了今年以來大熱的Twitter、大賣的Kindle這些關乎Web2.0的產品與模式,矽谷最活躍的產業神經,就是新能源。”

    不知是不是巧合,處於加州的矽谷擁有獨特的地理條件,充沛的日照和風力供給,都成為“新能源”技術中風能和試驗的上乘選擇。因此繼IT技術之後,這裏仍然延續著美國產業升級的創新動力。在新能源產業中的幾個熱點領域:如生物質能源、智能電網、電動車等,矽谷的新創公司層出不窮。

    目前在那裏,已經出現了被風投市場看中的專案。有媒體稱,美國矽谷的LS9公司已經獲得風投資金。他們的技術是將某種單細胞工業用酵母菌經過基因改造,以農業廢料如碎木或小麥(資訊,行情)梗餵食後便使之能夠分泌出石油。該公司的員工將此革命性的研發戲稱為“石油2.0”。

    這種細菌其實是單細胞工業用酵母菌,一只酵母菌的大小只有螞蟻的十億分之一。公司研究人員表示:“在5~7年前,這過程大概需時數個月,成本也要數十萬美元;而現在只需數周,成本約為2萬美元即可。”

    有科學期刊評論認為,未來的“新能源”技術不僅僅是國家之間的競爭,而是一次人與自然界的競賽。如此看來,生物質能源從長遠看是“新能源”革命技術的制高點。但是能否在近幾年就產生科技“撬動”經濟的效力,全球還在拭目以待。

    而這種技術研發衍生的活力在美國也影響著其他方面,包括企業規劃。有趣的是,2008年底,得益於IT革命起家的Google公司也宣佈進入“新能源”投資。在談到這麼做的理由時,Google稱是為了尋求更為有效的為其全球數據中心提供電力的途徑。企業為未來降低能源使用成本考慮,自身研發“新能源”革命技術也算是一種超越想像的“創新”。

    “能源”政治

    與科學技術創新的單純環境不同,“新能源”即將引發的政治外交格局將面臨更多變數。

    今年4月初,朱棣文、美國《新聞週刊》國際版主編紮卡裏亞、眾議院前議長金裏奇等人分別在《新聞週刊》上撰文,呼籲美國“放棄石油”,“掌握自己的能源命運”。

    事實上,奧巴馬政府如此高調地推出“新能源”概念,除了經濟原因之外,還源於美國被動的“石油政治”。美國目前的能源用量已遠遠超出其自身能供應的量,目前每天的耗油量為1600萬桶,不足部分主要依賴石油進口和天然氣,目前的缺額為上世紀70年代的3倍。

    美國在迄今已持續了6年的伊拉克戰爭中投入大量的財力、人力、物力,很大程度上是為了奪取中東地區的“控油權”。以改變前任政府政策、進行“變革”為口號的奧巴馬政府,一邊主張美國從伊拉克撤軍,一邊主張美國大力發展新能源技術,就是要既治標又治本,為未來大幅降低美國對不可再生的石化能源的依賴程度而搶佔新能源革命的先機,減少美國外交政策中“石油政治”因素的影響和制約,更好地維護美國的利益。

    長期從事環保和能源問題研究的國際中國環境基金會董事長、中國全國政協十屆五次會議海外特邀代表何平博士對此認為,一旦美國對中東石油的依賴性顯著下降,世界地緣政治格局也有可能隨之發生變化,美國的外交、軍事重點也將轉移。

    此外,美國的“新能源”政策還蘊含著和歐洲的政治角力。

    在奧巴馬政府上臺之前,美國在新能源技術的研發上並不落後,但是在產業化過程中比歐盟各國起步晚。歐盟各國由於在新能源開發與利用領域大量投入,其相關產業化技術已位居世界前列。利用其相對優勢,歐盟大力推進全球二氧化碳排放控制進程。

    有國際問題專家指出,減排框架一旦形成,必將對全球的二氧化碳排放總量實行嚴格數量限制,這必將左右全球經濟的總規模。二氧化碳排放權就會作為經濟的發展權而可能變成一種國際通行的貨幣單位,從而在國際貨幣體系中與美元分庭抗禮。目前唯一的國際二氧化碳排放權交易市場就設立在歐洲,歐盟已獲得了越來越突出的國際話語權。

    目前,構成溫室氣體主要來源的化石燃料在美國能源結構中占到85%的比例。美國在國際外交談判中因此難免被歐盟牽制。

    也有觀點認為,此次奧巴馬政府試圖展開新能源產業發展,是和歐盟爭奪這種未來的“能源通貨”建設的主動權。這是金融領域的一場博弈。

    以上是一些金融歷史觀察者的推測,更現實地看,中國目前也將面臨國際氣候外交中的潛在威脅。目前更具操作性的做法是,未來歐美很可能聯手,以碳排放為藉口,對中國出口商品加征額外關稅。由於過度消耗煤炭、石油這些傳統能源,中國人均二氧化碳排放量已超過了世界平均水準,由此也使得以美歐為主的國際輿論甚至包括一些發展中國家要求中國承擔更多減排義務的聲音越來越高。這也成為中國需要推進“新能源”技術發展的迫切理由。

    中國策略

    隨著國家能源局近期擬定的《新能源產業規劃》出臺,也標誌著中國高調宣佈全面開發“新能源”。從政府的意圖看,背後更多是一些基於現實的戰略考慮。

    不容否認的事實是,近幾年中國在國際市場上四處尋找石油、煤炭等不可再生能源,動用了巨大的外交資源,同時也投入了相當多的外匯儲備,使得中國對外獲取能源的邊際成本變得越來越高昂。而“新能源”大多是可再生能源,是內化解決這一問題的良方。

    其次,是出於對國際原油價格重新上漲的擔憂。與歐美不同,由於歷史上石油長期自給,中國未受到上世紀70年代兩次石油危機的衝擊,無論是企業還是居民,對於降低能源依賴的重要性都缺乏直觀認識。而2008年國際油價的瘋狂上漲,無疑給了中國一次極大的心理衝擊。

    因此,在順應全球“新能源”產業興起的潮流之下,中國也迫於國際“減排”壓力和經濟增長內因需要開始大規模推進“新能源”產業。

    目前,在本文開頭提出的全球前沿的“新能源”技術是在生命科學和物理化學學科的交叉中產生的,但如此前沿的研究在中國目前還遠沒有進入“體制性”的研究階段,也鮮有民間資本問津,僅僅是中糧和中石油等大型國企有一些研究開發專案。

    而中國的《新能源產業規劃》中提到的智能電網,其推出與傳統電網改造之間所引發的改革也還有較長的路要走。

    因此太陽能、風能產業中一些不涉及核心技術的中下游製造業在中國發展卻十分迅猛。而在短短的數年之間,行業內部已經引發了產能過剩之憂。以“太陽能”產業所需多晶矽為例,目前該概念股炒作十分兇猛,但實際上,隨著近兩年民間資本瘋狂投資多晶矽領域,導致多晶矽產能已經大於需求。這使得政策制定部門也有些始料不及。

    2008年年底以來,整體“新能源”板塊在流動性推動及政策刺激的雙重作用下發生大幅上漲,相對底部漲幅達129%,資本在這一領域的投資活躍,也是看到了“新能源”終將改變現有能源供給狀態的長遠未來。

    但進入2009年第二季度,“新能源”板塊的“泡沫”開始浮現,中國的光伏產業和風電製造都在進行產業調整,行業所面臨的困局也開始顯現。

    獨立經濟學家謝國忠近期就在一次訪談中對此冷靜地表示,“新能源”在中國的一些產業,目前短期並不理想,他認為現在主要還是靠財政補貼。無論太陽能,還是風能發電,都不穩定,對電網的要求極高,只能算是“縫隙產品”。

    目前,風能和太陽能在中國的未來發展確實還需要政府強有力的推動。對於光伏產業,3月份財政部和建築部出臺的“光伏屋頂計畫”是里程碑式檔,預計目前申報的專案已經超過500兆瓦,甚至可能超過1GW。地方政府也出臺措施支持光伏產業發展。財政部將實施“金太陽”工程,採取財政補貼的方式,加快啟動國內光伏發電市場。

    但事實上,在諸多的“新能源”技術之中,中國目前最有實際作為的是煤炭的清潔利用。在CBN記者的採訪中,很多能源專家就提出,中國目前70%都依賴煤炭,如果將對煤炭燃燒排放的“捕捉”技術運用到位,就可以減少很多的碳排放,同時高效利用煤炭資源,是中國當前最契合實際的技術需要。

    與風能與太陽能發展受到熱捧不同的是,煤炭捕捉技術並不為大眾所熟知。申銀萬國最新的一份《清潔煤發電行業深度研究報告》中指出,中長期而言中國以煤為主的能源格局很難發生根本改變,提高煤炭利用效率、減少煤炭污染物及碳排放、發展清潔煤發電技術具有戰略意義。

    而朱棣文所領導的美國能源部一位中國能源小組的研究員不久前在美國接受中國媒體採訪時透露的想法也頗具代表性,給當前中國的“新能源”發展提供了一種冷靜的思路。

    他認為,現在對於中國能源運用最切實也是最重要的不是發展可替代能源,也不是追逐新潮技術,而是節能減排,提高現有能源使用效率,同時改善環保監管體系,投資於人力資源、軟體以及管理。

    也許,當一陣陣“新能源”投資和追捧的熱潮退去的時候,真正紮根生長的技術才會慢慢顯現,中國的“新能源”之路也會逐漸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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